“你完全可以跟陛下表明自己的心意。”
“就算悲观一些,你的毒解不了,那你把心中所想,全都表达出来,才不会在将来留遗憾。”
“就像我,以前总是害怕被发现身份,根本没想过明天,所以,我的心里也从来不藏秘密。”
顾锦沅听罢,心中有一圈圈涟漪荡开,他的眼眸幽邃了些。
眼前的孤帆,像平日那般,笑意盈盈,眼中尽是坦然,湘妃色的薄披风与她身后的宫墙相得益彰。
直到很多年以后,顾锦沅每每来到此处时,都会想起她这个模样,以及她曾经说过的话。
天牢中,光线阴暗,地面上铺着的秸秆,略有些潮湿。
冯兮和跟冯君逸被关押到不同的牢房,冯兮和拖着铁链,缩到墙角。
她望着牢房的顶部,眼中有碎冰凝聚,双手紧紧地抓着秸秆。
她的心中既是彷徨,又是愤恨,为什么她的身体里流着是宇文晋的血液。
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没过多久,她感到胃中翻涌着一股呕意,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困意袭上心头。她当自己是太困了,就先往冰冷的墙面上靠去。
好困,好累,她真的想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这样,就不会再有任何烦恼了。
“姑娘,我略懂一些医术和民间偏方,看你身子好像不太舒服,要不把你看看?”迷蒙中,冯兮和睁开眼睛,她看送饭的一个老婆婆在和蔼地笑着。
她想了想,婉言道:“谢谢婆婆,但我应该是太累了,没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