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城努力地压制着心中不断冒出的怒火,温和有礼地对顾时引说:“裕皇叔,阮尚书也是担心……皇……皇婶的安危,才贸然率人进来。希望你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何况,他还是你的岳父。”

“本王的度量很小,想让本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可能。”顾时引很干脆地回绝,他满含柔情地盯着身下的女子,说道:“一个苛待了本王媳妇的人,本王也不承认他是岳父。若是阮尚书愿意端着一盏茶,到院子里站上一晚,给王妃赔礼道歉,本王就不跟他多计较。”

阮昭明的一双老眼里满是泪,在场的人不禁对他表示了同情,这么冷的天,在院子里端茶站上一夜,还不被冻成冰雕了。

不过,这挨挨就过去了,总比丢了乌纱帽强。

“怎么?阮尚书觉得为难?”顾时引的语声又冷了几分。

“下官这就去端茶!”不待顾锦城再次替他说话,阮昭明已快速地滚出去,恭恭敬敬地端着一盏茶在院子里站着。

阮昭明出去了,其他人也慌里慌张地出去,而顾锦城还留在房中。

“二侄儿,莫非你嫌房间里太暖和,想跟阮尚书一样,到外头凉快凉快?”顾时引将锦被拉紧了一些,往下贴去。

顾锦城目送阮昭明出去,接而,狐疑地回过神来。

他始终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裕皇叔误会了,侄儿是想问,皇……皇婶……”这称呼喊得着实别扭,他便直接问:“皇叔今晚一直都在这里吗?如果皇叔常来,以后,大可以先跟国公府里打个招呼,避免再出现此次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