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顾时引跟冯兮和去梅林时,她就看到凤沉姝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分明是存心的。

凤沉姝慌了神,拼命地挣扎着,而手脚被人缚住,只能被动地挨着板子。

长条凳被摆在院子里,冯兮和就坐在屋子里面,大敞着门。

她小口地品着茶,偶尔会往屋外瞥去几眼,见到凤沉姝的衣裳口子绽开,一溜儿血珠从中滚出,白雪上刹那间添了一朵朵红梅,她也无动于衷。

顾时引回来时,便看到凤沉姝奄奄一息地趴在长条凳上,后背上血肉模糊。

“王爷……”凤沉姝也不叫冤,只是,哆嗦着双手,努力朝他探去,唇边流泻过一丝勉强的笑容。

“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真好……”

“带凤姑娘回去养伤。”顾时引面沉如水,毫不犹豫地往房中走去,而在凤沉姝又唤了他几声过后,他脚步一停,回头,轻声道:“本王晚一点再过去看你。”

“王爷还能记得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大口的鲜血从凤沉姝的嘴里喷洒而出,她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才恋恋不舍地晕厥过去。

千允甚是愤慨,难怪刚打完板子,凤沉姝死活不肯被拉回去养伤,非要粘着长条凳不放,原来为的就是这一刻。

顾时引进了屋,将门关好,问道:“是你命人打的?”

“没错。王爷是打算找我问罪吗?”冯兮和幽幽地放下茶盏,走到窗子前,将窗子打开,看着黑夜中,被人带走的凤沉姝,眼中透着一抹深思。

凤沉姝,是个让她前生今世都有印象的存在。

前世,虽然除却军营中的一面之缘外,她再没见过顾时引,可关于顾时引身边的凤姑娘,她也听到过漫天的传言,就如同今生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