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冯若兰想说点什么,但话噎在了喉咙里。
她感觉有满腔的苦水无处可倒,一双盯着铁栅栏的眼睛,空洞洞的。说起来,她对冯忠还是有感情的。
当年,她待字闺中时,就已经跟冯忠好上了,后来他们的丑事被冯敬得知,才将她远嫁到姑苏。后来,她回到金陵城,冯忠已经成了冯府的管家,两人又能够在一起。冯忠较之云长依,更像她的依靠。
他死了,尚且有她会为他悲伤,可是,若是她哪一天死了,她的女儿又这样,还有谁会为她难过。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更添兔死狐悲的哀伤。
夏珩将冯兮和带到刑部的其它一个房间后,便问道:“冯大小姐,不如你们先回去,本官再让仵作查一下伤口,确定一下冯管家的死因。”
冯兮和没有领情,“尚书大人,刚刚仵作不是验过很多遍了么,就是心脏上有个小孔。你不要欺负我们是区区妇孺,就想唬弄我们。”
“银珠死时,眼睛都闭不上,死不瞑目。冯忠又死的蹊跷,本小姐难免会觉得,如果安乐县主想要灭口的话,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本小姐了。”
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黄毛丫头这般指教,夏珩气结,他浓眉高高挺起,要知道,连她父亲都不敢大声对他说话。
“你在质疑本官的办案能力?”
“不是质疑,是肯定!”冯兮和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的厉目,“本小姐可以肯定你会帮着安乐县主和三皇子殿下玩猫腻。”
“你……”夏珩简直是一口老血上不来,但又没办法反驳。他年轻时,也是有满腔热血的,可是年纪越大,便越谨慎,以至于如今,更是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