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霖伸出手,轻轻将落在她头发上的几片雪花抹化,然后收回手,平淡说道:“没什么。”

他转身走向不远处,坐上了自己那辆迈巴赫。

车子启动后,网约车司机问:“刚才那是你老公——哦不,前夫吧?”

易初不吱声。

网约车继续自言自语:“我每天至少要在这地儿拉五个办离婚的。嗐,过不下去就不过呗,这年头,谁还离不开谁了,姑娘你说是不是?”

后座的人还是沉默,却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声。

网约车司机心想,坏了,戳着人家小姑娘伤心处了。

他不知道,易初哭,其实也不是因为难过。

易初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说不上太开心,也说不上不开心。

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实现,一切却又那么不真实。

她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腿,痛感传来。

是真的……

没有做梦……

她自由了。

这次真的,真的自由了……

她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司机以为她是因为离婚而难过,想劝劝她,可她哭得太大声,司机完全插不进话。

网约车停在福安小区门口。

易初下车时,司机还在猜测,难怪这姑娘哭得这么难受,前夫开着少说大几百万的迈巴赫,离了婚,她就只能回到这个老城区的贫民窟了。

回到这个家,易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父母和姐姐的遗像,擦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