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了,风寒的人渐渐多起来,来谷里求诊的人也比平日多些,薛矜已经三年多未出谷了,仙道便决定带他一起出诊。
说实话,薛矜虽然喜欢药王谷的清幽,但生性好热闹的他也有些想念集市的热闹,反正出诊向来只在外头的镇子上,谢祯只是不许他回京,又没不许他逛街。
纪裴也跟着一起去,三人骑了两匹马,纪裴披着墨狐大氅,把薛矜紧紧裹在怀里,让他不沾染一点儿风雪。
药王谷外面的小镇不大,民风淳朴,基本上都认识仙道,对药王谷出来的人也都很尊敬,这次需要出诊的有好几户人家,仙道便和薛矜分开去。
进了集市后,薛矜和纪裴双双下马,牵着马在人群中慢慢走,三年多不曾见热闹的薛矜看到这样的小集市开心的不行,一会儿要买这个,一会儿又要买那个,可走着走着,他脸上浮现一丝疑虑,于是问纪裴,“这个镇子怎么回事,为何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了白幡?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去世了?”
纪裴一进镇子就留意到了,他心里隐隐浮上一丝预感,面对薛矜的问题,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牵着他快步走向出诊的人家。
那户人家门口也挂着白幡,引路的小厮肩膀上还缠着白布条,等进了府,薛矜才发现,所有人身上都缠了白布条。
何人去世会让全镇为之戴孝,纵然是一州之长也没有这个权利,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一人死了,才会举国哀悼。
薛矜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猛地顿住,惊惧看向纪裴,纪裴轻叹一声,扶着他的肩,小声道:“先看诊。”
身为一个医者,一切以病人为先,薛矜只能忍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到屋中问诊,生病的是府上的小少爷,贪玩落水,大冬天的池水都是结了冰的,掉下去冻得不轻,捞起来就开始发热,浑身烧的滚烫,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