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忍俊不禁,打趣道:“你脾气可真大。”
身前的少年仍旧没有回话。
若是搁从前,有人敢这么给他甩脸色,顾执早就让人滚了。
可今日,他却出奇地有耐心。
他轻轻按着少年的肩膀把人扳过来正对着他,却惊然发现这人正低垂着脑袋掉金豆子。
“你怎么哭了?”顾执错愕地问道。
左乐很懂得进退收放。
方才那样强硬之后,就该适当示弱了。
他吸了下鼻子,抽噎着问道:“主人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顾执原本见不得人哭,他尤其讨厌看男人哭,娘们唧唧的,辣眼睛。
可现在少年这般梨花带雨的,他竟是一点都不讨厌。
顾执一颗心都快化了,他轻轻用手指给少年擦着眼泪,柔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左乐心里有一把尺子,细细丈量对比着男人的前后反应。
今天那会儿他被顾执吓哭了,顾执虽然也给他擦眼泪,但说话凶凶的,还质问他还算个男人吗。
可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啊,同样是他在哭,顾执却不再凶他,反而向他问缘由了。
为何前后差别如此之大呢?
究其原因,这中间的几个小时里归根到底就只发生了一件特别紧要的事情:他和顾执亲密地互帮互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