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起,每次到这里来,她都会由衷地感到一种压抑感。
直到现在,这种压抑感仍未消失。
唐念初此刻才明白这种压抑感到底从何而来,原因,竟是她从未有一天真正融入过这个表面辉煌实则冷酷的家庭,所以,她打从心底就是抗拒的敬畏的。
如果不是自己清楚地明白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她真的会认为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可怕了,然而,她却是只身一人,不知道能从谁哪里寻求到一丝安慰。
唐念初走不动了,终于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柏油路边。
就在唐念初再也忍不住哭泣起来时,有车的声音由远而近行驶了过来。
那是荆燕西的车。
他款式低调的商务车停在了唐念初的身边,荆燕西下了车,将唐念初扶了起来。
“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荆燕西说着,忙俯身拍了拍她膝盖处沾到的沙土。
唐念初的样子看起来憔悴极了,脸上满是泪痕不说,她甚至就快站不稳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着泪。
到底是小叔子,她不想让荆燕西看见自己这副样子,所以还是抬手擦了擦眼泪。
她没有戴着结婚钻戒的无名指吸引了荆燕西的注意,他扶着她站稳,眼中闪过星星点点的心疼,大手将她腰肢收紧,急切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思甜说你来了,就一直在等你,没想到你一个人下了山,连车都没开,你这样走,起码要走两个小时才能打到车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