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鹤东没有知觉,唐念初才发现到处都是血。

她的手上、身上,以及被阳光照得泛白的路面上……

还有,荆鹤东的脸上……

“哎呀天哪,怎么会出这种事啊……”杨娟惨烈的哭声久久回荡在医院的走廊内。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荆鹤东的手术还未结束。

被紧急推进手术室后,已经四个小时了。

唐念初的眼泪早就已经哭干了,此时,她形容枯槁地坐在手术室门口,已经无泪可流。

唐毅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地上散落一地的烟头,他被杨娟的哭声弄得烦躁无比,忍不住凶了杨娟一句:“好了,别哭了,这人还在做手术呢,别跟哭丧似得晦气!”

“是啊,妈,姐夫一定会没事儿的,你就别太担心了。”杨昊扶着唐念初坐着,也有些不耐烦。

杨娟拽着个小手绢,边擦眼泪边哀嚎:“能不哭吗,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是在咱们唐家门口出的事儿,这荆家要追究起来,咱们可怎么交代啊……万一女婿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咱们全都得跟着玩完啊……”

“好了好了,别说了,等下荆家人过来听到你说这些,又要没完了。”

“不行啊,我这心里难受,担心啊……”杨娟吸了吸鼻子,又哭了起来。

那模样,倒像是手术室里躺着的是她的亲儿子。

唐念初身子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根本听不进去这一家人都在嚷嚷着什么,她内心无比凄凉。

好不容易和荆鹤东和好了,明天,就是结婚纪念日了,说好两个人要从头开始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