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拂看起来还有点害怕,一直到进屋都和连疏月保持着距离。
而连疏月摘下幕篱放在桌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在陌生的环境就和在自己家一样,一点拘束都没有。
“杵着干什么?坐啊。”她像主人招待客人,拍了拍身边的圆墩,叫凌拂坐下。
凌拂大眼睛里全都是恐惧,哆哆嗦嗦地坐在了连疏月的身边,双手攥着大腿处的衣裙,不敢看她。
连疏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面向她,想朝凌拂打听一点关于迟絮个青微宗的事,刚要开口。
“啊,师姐我错了,我不该将你推出去的,可是我也害怕,我不想一个人去寒酥山,那里又冷又没人,我不想去……”凌拂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她的手背上。
少女骤然在自己面前哭啼,连疏月一时有些慌张,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只能冷声道:“别哭了。”
凌拂努力压制自己的哭意,因为憋着导致身子一抖一抖,好不可怜,若是让白茗看见,不免又是对迟絮一阵冷眼。
“我问你,你觉得我如何?”连疏月揉了揉眉心,干脆不去看她。
凌拂抬起头支支吾吾:“师姐,很好,很好……”
“那你为何推我去寒酥山受苦?”
“那日白茗师兄问你想不想去,你说想去的。可谢师祖来接你时你突然反悔,我怕谢师祖派我去,我便在你出声前喊了句迟絮师姐愿意去寒酥山。”凌拂解释清楚后,擦干眼泪,“对不起迟絮师姐,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连疏月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原本就歪的发髻这回更歪了。她叹口气,不知怎么处理这件事。
她不是真正的迟絮,当然不能代替她来原谅凌拂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