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早知道自己是死不了的,他又何苦为了那颗丹药逼得叶霆与他撕破脸?

要是早知叶霆的存在对他那么有意义,他一定不会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的。

但事已至此,李锤怒火还未平熄。只犹豫了一瞬,他便向李锤拱手,“李大人勿要忧心,内子一定会保李少爷安然无恙。”

“听说,江大人自小在河边长大?”李锤将衣摆的水拧出来,目光深深地瞧他一眼,说完这句话,拂袖而去。

落地的水哗啦啦地溅起,沾上江恒的衣摆鞋面。

他虽未入水,却仿佛入一池深潭,凉意阵阵。

他们一家在河边住了许多年的事人尽皆知,他会水,他的母亲和妹妹都会水。即便不会,也说不清了。

“天赐!天赐,你怎么了?”素蓉发了疯一样摇着孩子,“快请大夫!”

江恒回首瞧头瞧着自己曾经最亲密的几个人乱糟糟的围着江天赐,江悦在外围插不进手。哈哈大笑了几声。

一侧首,他看到在一旁垂眸杵着的李姨娘,看到她嘴边畅快的笑意,忽地一震。觉得自己身边鬼怪横生,只有叶霆一人,是最和善的仙女儿。

他麻木地站在一旁,眼看着叫人故计重施地去截净灵院请的大夫,听说还是先前那位张大夫,可人家说什么都不肯先来这里,而是去了净灵院。

江天赐在众人的嚎哭中断了气,江恒踉跄着后退几步,大笑,“报应啊!报应!这都是报应!”

他这里发生的事,很快传到了净灵院。

李夫人闻言,用力地啐了一声,“呸!活该!”

说完,才想起来叶霆的身份是江家夫人,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你。在我心里,你们母女和江家人是不一样的。我听我家大人说了,那几个人,自己会水,却指着旁人去救他们的命根子,听到出事了,第一反应也不是救我儿,而是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