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琛棱角分明的五官隐匿在比昏暗更加昏暗的光线里，立体、神秘，眼神和表情旁人很难再窥测一二。

他坐着的位置独一无二，比较靠里，在他的角度可以看清楚外面的一切。

大到每一人的动作，小到每一个人的眉眼表情，一颦一笑。

宁暖低头拿手机在跟什么人发消息，发着发着，发自内心的温柔甜笑……

商北琛跟她生活得久了，自然就会观察并记住她的一些个人小习惯。

比如她随手拿起手机，单手打字回复别人，或者不拿起手机，只把手机搁在桌子上，按亮屏幕就手指点来点去的打字回复别人，这基本等于回复不太重要的人，或者是重要的人发来的不太重要的事。

只有很重要的人发来的她很感兴趣的事，她才会笑着捧着手机，双手一起打字认真回复。

商北琛黑曜石般的视线渐渐变得叫人难以捉摸，无声无息地浮起一抹怎么都无法消散的戾色。

一根烟被他搁在自己的菲薄的唇上，稍微垂首，慢条斯理地打开打火机。

“嚓……”

定制款老式打火机的滑轮被男人拇指用力拨弄，火苗窜出，向上燃烧，点着了烟草末端。

那边，方量潇洒的晃着手机屏幕早就已经过来了。

显而易见，宁暖之前打字聊天的人是方量。

周乐乐这桌就两个人，摆放的自然也是两把椅子。

方量过来的时候，手中握着一只酒杯，酒杯里有一些红酒，但是不多了，喝完了一半。

他招手叫来一个服务生。

“去，给我搬一把椅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