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诚皱了皱眉,他知道宁暖家庭不富裕,但却不知道她有父亲,还是个有钱人。

想到宁暖只是因为父母离婚,就跟母亲回了小县城,不能继续衣食无忧读好学校,他心里便一阵刺痛。

周乐乐看清楚了,陆西诚对宁暖的心疼半分不掺假。

“后来,宁暖外婆家里的老房子拆迁,得了一笔小钱,外公外婆和宁暖的母亲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让宁暖回到大城市来,不能把她的一生埋葬在老家。”

“但是呢,宁暖没同意,她觉得拆迁钱也不多,留下来给老人们才是正确的,毕竟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宁暖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陆西诚拆烟盒的动作,随着周乐乐脸上凄楚的表情而停顿了下来。

“拿到拆迁款没多久,宁暖的外公就患了肝癌,家里有钱总不能不治?”

陆西城喉咙动了动,眼眶有些不舒服。

说到这里,周乐乐眼睛里有了泪光:“不知道宁暖上辈子到底享受了多少好的,这辈子所有坏的都被她摊上了。”

夜晚的街上起风了,吹起几不可见的尘埃。

“外公治疗到最后,怕钱都搭进去,一分不剩,以死相逼让外婆到京海首付买了套六十多平米的二手房,贷款是外婆做保洁,裴阿姨做月嫂在还。”

“她外公后来去世了?”陆西诚问。

“嗯,没多久就走了,外公去世后,一家人互相鼓励,缓了一段时间,就都其乐融融的继续过正常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