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想到昨日以来的后怕,忍不住又微红了眼眸。
他轻吻她微颤的眼睫,沉声道:“我答应你。”
姜韫嘴角微扬。
二人言谈的声音很低,帐外守卫密不透风。
躲过一劫的英国公世子毫无所觉,晌午时和李晟在外间大吵了一架,气急败坏地去整顿三军,立时便动身率兵前往平洲。
李晟拦不住人,在沈煜的帐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英国公世子把军令传下去后,又来主将这儿探虚实,正撞上一妇人双眼通红着从帐中出来。
“……沈夫人?”英国公世子有些惊疑。适才听下属禀报永平侯夫人到军营来了他还不信,眼下便撞见人了。
姜韫闻言,抬眼瞧了他一眼,眼神漠然而空洞。
“御之好些了吗?何时能醒过来?这千军万马等着他指挥调度呢……”他一面往帐中探望,一面问。
姜韫闻言,匆忙垂下眼睫,侧过头去。
英国公世子再未瞧清她的脸,只闻得一声压抑的哽咽,与此同时,他瞧见帐内永平侯死气沉沉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一旁的军医正为其搭脉,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回过头时,永平侯夫人已然用帕子捂着半张脸匆匆离开了。
英国公世子眯眼瞧了片刻,越发不顾幽州刺史李晟的阻拦,日昳时分便带兵浩浩荡荡地往平洲城去了。
待人马离去,姜韫拈着帕子轻拭湿润的眼睫,面色平静。
李晟在一旁皱眉盯着她,忍不住道:“某还以为沈夫人当真为永平侯忧心至此,这又在使什么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