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厢沉寂了片刻,他又道:“一路舟车劳顿也乏了,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你便能见着他了。”
她顿了片刻,而后微颔首,起身往正房去了。
沐浴后便径直上了榻,阖上眼入睡。这些日子委实是疲累过甚,不多时,她便睡着了。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忽觉身旁贴过来一个宽阔炙热的胸膛,她下意识靠过去,往他怀里缩了缩。
沈煜便将人拥得更紧了,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
未料姜韫睡得很浅,一下子睁开了眼。
她睡眼惺忪地抬眼瞧他,神思有些混沌,正欲再度埋头睡过去之时,触到他手臂上缠着的纱布。
忽然又清醒了些。
姜韫掀起眼皮子瞧了两眼,含糊地问了句:“怎么伤的?”
怪不得之前拎人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被射了一箭,不妨事。”他浑不在意地道。
她沉默下来,将脸埋进他臂弯,不再出声了。
他总是太气定神闲,总是战无不克,便让人忘了他也是凡体肉躯,也会受伤。
姜韫此刻才体会到婆母李氏所忧所惧。
他和姜韬一样,游走在生死一线,险中求胜。只是她从未如此真切地担忧过他的安危。
帷帐微晃,帐外烛火明明暗暗。姜韫一颗心也沉沉浮浮。
昏昧里,她伸手回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