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来看我的,我想,他们都巴不得我死吧!”
少年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你稍不留意,就会忽略他的话。
原本还想着少年的背景就算在悲凉,应该也有个度,但是刚才少年人格交错的那一幕,让白言希意识到,自己还是把情况想的太简单了。
而少年这幅不愿意和自己交流的姿态,使得自己想要打开少年的心扉的难度,变的更加的大了起来。
白言希在病房里,有的没的陪少年聊了一个多小时,虽然大多情况下,都是白言希自己一个人在说。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白言希抬手看了看手表。
白言希没能看到,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少年藏在被子里的手,骤然间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我以后还能来这里看你吗?”白言希起身,对着少年说。
少年的手,悄然的松开了,恢复成原来的形状,好像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白言希,自行将少年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不得不说,白言希这一点,和唐易山的风格一模一样。
看着少年病态的脸庞,白言希的心一抽。她想帮他,不仅仅因为是自己救了他,也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个医生。
白言希很想让这个少年的脸上,出现他这个年纪本应该有的神采。
其实,那一天发生的事情,白言希只是简单跟唐易山说了,连自己的随后的异样和心境,都是唐易山自己发现和自行脑补的。
走出医院,抬眸看着外面艳阳高照的天,白言希心里明白当时她把那个少年当成了曾经无助的自己,救他也相当于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