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唐易山停留在自己脚上的视线,白言希冷哼了一声。
她突然不想要将过去的伤口藏着掖着了,她就是想要将这似乎看起来已经结痂的伤疤撕开来,血淋淋地给眼前的男人看。
不管是为了让他愧疚也好,还是为了证明自己也罢,总之这么多年来的辛酸委屈,总是要找一个无端的出口发泄。
白言希突然把自己的鞋袜脱掉,白皙的脚上,遍布丑陋骇人的疤痕。
“唐易山,你记住了这个痕迹。两年前,我从你买来的杀手手中逃离,用尽了一切的力气,换来了我的苟延残喘。这个伤痕,每一晚都在提醒着我,那个雨夜,有多可怕。”
她几乎是一字一句地控诉着,眼含热泪,双眼通红地看着眼前的人说道,最后竟然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个故事一样,声音越来越弱,只剩下淡淡的抽泣和哽咽,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不是一个喜欢用过去的苦痛来博得同情的人,也不习惯让自己时刻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面。
除非是在夜晚寂静无人的时候,那翻天覆地的回忆追着她厮杀。
她才会不堪疼痛地越过去搏斗几次,然后不管是多少个回合,都会是她先败下阵来。
唐易山的眉头越皱越紧,不等她说完,便直接将她紧紧地拥进了怀里面,白言希每多说一个字,就像是在他心上划了一道痕迹一样。
他听不到她说的内容,只知道自己的心疼,已经没有办法再容忍她这样自虐般地叙述下去。
他比往常更加用力地抱住她,在她耳边温柔地呢喃,像是劝哄,又像是安慰。
“别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