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还是没有拉上窗帘。
她从斜阳睡到了繁星。
不知道确切时间。
但睡过一觉之后,脑袋里混沌的酒意消减了很多。
林清絮起身,第一眼还是看见茶几前铺了一地的玻璃碴子,她想收拾一下。
找了一圈,才发现扫帚。
将满地的狼藉处理好后,林清絮在沙发上坐一会,又觉得这个夜晚漫长的可怕,于是她想出门买一箱啤酒。
打开门,猝不及防的冷风让她裹紧了衣服。
没走几步,林清絮就看见倚在驾驶座门外的顾今轶。
她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他似乎是在思考,那样子挺认真,丝毫没有注意门口的动静。
林清絮说要静静,他当真就给她静静。
但又不敢走。
一个人就站在那,身旁连盏路灯都弱的可怜。
关门,林清絮往前几步。
下楼梯。
这时候顾今轶听见动静转头看她,也还是没有动作。
但林清絮看清落在他脚边数不清的烟灰。
她脑袋还是不够清醒,笔直的路在她眼里却打着绕。
走不成直线,有些磕绊,短短一截的距离林清絮走的分外吃力,步子缓慢,每迈一步都挺稳重。
顾今轶手边的烟因为长久的没抽,自然灭了,夹在右手手指间。
林清絮曾经说,很喜欢顾今轶的一双手,抽烟明明是无益动作,但这动作落顾今轶身上,偏偏是饱眼福的。
顾今轶来不及管那根烟,眼睛紧盯着林清絮,生怕一不注意她就摔了。
但是他不会上去扶她,他知道她太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