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最先受不了的是我妈,她和我医生商量了,让我做了神经治疗,做过几次,整个人没有什么反应,后作用很大,但不得不说,那种灵魂离体的痴傻感都比那种罪恶感好多了,后来我回国了,以为一切会重新开始,但一切又哪里肯放过我,兜兜转转,还是让我想起这些不堪。”
说实话,听完这些隐情,季羡川不震惊是不可能的,他面上仍旧眉头紧皱,但其实握着茶杯的动作已经维持好久。
不自觉,他眉头舒展,回过神,茶杯落桌。
林清絮抬头,正好碰上季羡川略带狐疑的目光。
也是,这种时候讲这么一大段苦情故事,任谁都会迟疑吧。
林清絮想。
她目光回到面前的茶杯上,无声弯了弯嘴角。
“为什么说这些?”沉默很久,季羡川问。
“你觉得呢?”林清絮抬眼看他,“你觉得我是逃避责任,还是在编故事?”
闻言,季羡川眸中隐隐有压抑的怒气,他厉声道,“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还是说你本来就是编了个故事?”
“你说呢?”还是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轻佻含笑的眼神。
季羡川皱眉。
“林清絮,你当真没有心,我弟弟死了之后到现在我也没有见你流过一滴眼泪!”
“流泪能解决问题吗?是不是我哭一哭,你弟弟就能活过来?还是我哭一哭,你们就能不恨我?!”
两个人互相急眼,林清絮的好脾气也消磨殆尽。
季羡川手中的茶杯再次狠狠掷桌,“林清絮!你能不能说次人话!我当真为我弟弟感觉可笑,他当初竟然会那么喜欢你,恐怕他现在见到你这样,都恨不得从地里爬起来。”
“也许吧,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