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早这般喂,他早就醒了,怎地,你是舍不得?”

“……”

“我出去一趟,你照顾好他!”

“是……”

又是一阵开门声,关门声,接着他的嘴角被人轻轻擦拭……

燕嵘只觉无奈,他们为何要救自己?现在这副身子中了魔毒,纵使活过来了,又能做什么呢?

“燕嵘!拿好……你的剑!”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燕嵘想挥去它,却又舍不得。它化作长鞭,又作金鼓,让燕嵘几次想沉睡下去的心脏复又醒转。

他眼角流下一滴泪,他决定醒了。

燕嵘试着从沉重的泥淖中爬出,他压住不断袭来的晕眩,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将眼睛睁开,可黑暗如同锁链一般困缚他,燕嵘几次想过放弃,脑中回荡的声音,又让他努力挣脱梦魇。

终于,在一日微阳初现之际,燕嵘猛地睁开双眼,弹坐起来,他身上冷汗涔涔,且不知是不是动了气,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他坐在床上,花了不少时间平复心跳,可眩晕阵阵袭来,燕嵘险些又要晕过去,他急忙扶着床沿,发现一人正伏于其身侧睡着。

“……”

伏在床边的人,身着如雾般的白纱衣,燕嵘只觉得这着装十分眼熟,他稍稍伸了伸手,想把这人叫醒,但又怕……叫醒自己的梦。

这人,会不会是魏沧行呢?

燕嵘明知道不是,可依然抱着幻想,他又侧着身子躺下,静静看着这人,看了好一会。

“怎么可能是魏沧行呢?做梦也得有度吧……魏沧行他……没可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