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沧行只觉得饿了,穿上衣服便跑到木桌前,正美美吃着,瞧见立在木桌的油灯下,压着一张黄薄信纸。

“……”

他将还燃着一点火苗的油灯移开,拿起信纸。

“本欲同师父隐居于此,安稳度日,奈何徒儿那心魔终是压不住,即要占据这副躯体。若到那时,只恐怕……故此去万里无归期,师父一切保重。”

“……”这些话魏沧行当然是不信,怎么好端端的心魔便压不住了?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在瞒着我?!”

魏沧行打开房门,寒风刺骨,天地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大雪覆山,雪还在下着,地上那串孤零零的脚印就要消失了。

他急忙跟着这串脚印走,最后行到山下,脚印不见了——山下小镇人多车多,车辙与脚印混杂,小镇里的雪又已是清扫干净,什么都没有了……

不远处的重明山阴云密布,山体也是呈了阴森可怖的黑,连乌鸦都不敢来此处觅食,那数道如利爪般的尖利山峰捅破乌云没入云霄间,云上也垂下浓雾,将重明山巅笼罩起来。

往重明山走去,四面植被渐渐消失,这里的土地不适合寻常绿色生长,那黑灰色的山体上,有的只是白骨和蹿动不定的黑影。

黑影似乎一直在盯着燕嵘看,还不止一个,它们窃窃私语,可燕嵘却听得清楚。

“这么长时间了,终于来个不怕死的了!”

“是啊!看着还挺壮实,咱们可以美餐一顿了!嘻嘻嘻!”

“看着也不像修真人士啊,怎敢来此处?”

“活腻了呗!”

小鬼们又窃笑起来,燕嵘只是不理会,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