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点声,让奶奶们听到了,仔细你的皮~”

“哈哈哈!”

“好啦,安静点!翠朱!”老妇人喊完,一名侍女缓步上前,她手中端着一朱砂色木盘,里面摆的不是别的,正是胭脂粉黛,朱纸花钿,个个都精致好看。

老妇人笑笑,用湿毛巾开始给元清洁面,元清被抓来时已经反抗到脱力,现在更是如木偶一般,任由他人摆布。

“诶呀,少年郎,不要愁眉不展的,今天是你大喜之日~”老妇人轻轻拂去元清脸上的血污,“那些人真不懂怜香惜玉,让你受苦了~不过没关系,你的福气来了,你要知道这刘府……”

老妇人喋喋不休,元清却觉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只盯着那扇门看,看久了,木门形状好像开始变了,周遭的人和物也变了。

燕嵘哥,快来救我啊!

刘府外,燕嵘一刻不停地在找进去的办法,可刘府今日有大事,府内府外都是执棍家丁,好像生怕有人来闹事。

热热闹闹了一天,是夜,家丁们挑下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点燃里面的红烛,又重新挂了上去。春夜潮湿,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燕嵘静静伏在树枝上,不敢出声,细如银丝的夜雨落在他身上,晶莹水珠爬上他的发梢,接着又打湿了少年的眉宇。

他抹了一把脸,待晚客散尽,刘府大门渐渐阖实,他知道自己必须行动了。

燕嵘悄悄靠近刘府,贴紧高墙,辨听院内脚步声,一队人马刚刚走远,他急急攀上墙去,翻身入院,又迅速钻进草丛里。

他身形单薄,又穿了灰土衣物,家丁们自然不易察觉到他。

刘府内的情形比他想得要复杂,大院套着小院,小院里又有三四间厢房,过道里时不时走过挑着灯笼的家丁。

“啧,你看那个老小子,今日笑得是多开心,脸上褶子能夹苍蝇了。”

一处院落里,传来妇人笑声。

“他呀,也就图一时新鲜,等这劲过去了,也就罢了。”

“我看不是,他要把那贱货当儿子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