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闻言如遭雷击,刚要开口哭辩,就被丁老将军一记眼刀震慑得哽住了喉咙。

丁明媚也被惊得脸上褪尽血色,但愣怔过后,她只深深一叩首,似是认命。

夜已渐深,众人陆续走出寿安堂。

薛氏悲痛得几欲晕厥,被老爷子传了辇轿将她们母女先一步送了回去。

明岚拉着明锦走在最后,犹不放心地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明锦笑着摇头,“我真没事,再者,我与世子已有婚约,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时移世易,这一纸赐婚,反而成了保护伞。

“明媚这回,算是站在生死的岔路口上了。”明岚低叹,“可我总觉得,她应该没这么容易认命。”

丁明媚这人,何止不认命,她信奉的向来是操纵命运。

“这件事咱们也插不上手,还是静观其变吧。”明锦道。

明岚颔首,她自己还是尊泥菩萨,哪有能力去渡别人过河。更何况,明媚的事,她直觉上不想沾边,总觉得表象之下没那么简单。

这一晚,寿安堂的烛火亮了一夜,南院三房的哭声也断断续续响了多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