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和心中又是惊疑:这人还会扶风剑法?
她自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每日在他的魔鬼训练之下苦苦支撑。从四招五招,慢慢至数十招柒和将一切忘了个干净。
除了景钰的步法, 还另有古怪之处。
不知不觉两人已在这条路上走出一半,身后尽是横七竖八的凶兽的尸身,眼前是愈加诡谲的浓黑。
柒和蹙眉抬头问出今日第一万个问题:“你来过此处?”
若说柒和先前问得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问题景钰都是毫不犹豫毫无波澜地答了,这个问题却引得他良久的沉默。
柒和又问:“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景钰只看着前方,依旧动作极其娴熟地扭过无数冷不丁跃出的凶兽。
这便是柒和发出疑问的原因:景钰根本不是在躲,反而更像是预先知道了它们会从哪里跳出来一般。
难得景钰拒绝回答柒和的问题。
柒和像只抓住老虎尾巴的小猫,非要刨根问底问个明白。
她干脆不随景钰走了,定在原地扯住他衣袖,仿佛这个动作做过千百遍一般熟稔。
柒和问:“你是不是来过这里?什么厄如鉴是不是早被你取走了?”
景钰也终于停下脚步,定定看着柒和,目光中涌动着一些令柒和完全看不懂的暗潮。
竟有些孤独?或是可怜?
一只孤独离群的兽,在幽深的丛林中以杀戮为生,舌尖永远舔舐着敌人或自己的血肉。但有一天下起一场微凉的雨,它会忽然感到倦怠,于是走出荆棘丛生的林,走到浅草茵茵的空旷草地,顶着沉沉的夜幕,靠近猎人和他的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