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炽显然也是刚听说此时,满脸震惊,片刻后便冷静下来,面色沉稳,只是有些慌乱的步子暴露了他的担忧。
白芷美目紧闭,脸色煞白,其上黑气缭绕,面色如墙灰一般死沉,气息奄奄。若说醒着的白芷是明艳娇媚的美人,此刻安静睡着的她更像是黛玉一般的柔弱,令人心生怜意。
柒和见了都如此,何谈明炽。
季溪也是感情细腻之人,那日初见白芷与何念在一起,察言观色便知白芷与明炽二人关系匪浅。两人虽都不逾距,行动间也不甚亲-热,但话里话外的默契和面对彼此时的放松是掩饰不住的。
季溪咬咬牙,道:“前几日见她,还没什么表征,如今却不省人事,魔气如此深重。想是早已入体极深,白道友苦心压制,虽面上无异,但其实所受反噬更甚”
“她为何如此”明炽喃喃,眼里情绪翻涌。
季溪的意思,他明白,这个结局,他也早想到了。
白芷的胸前几乎没有了起伏,原本明媚的一个人,躺在那却显得极为单薄。
明炽伸出手想触碰,最后狠狠闭了眼,握拳收回手。
季溪沉默片刻,道:“大家先出去吧。让明道友照顾她。”
这句话无疑是给白芷判了死-刑。
也是,整座榆江那么大,身负黑疫之人也那样多,有空为这一个人伤心落泪,不如先救其他有希望的人。
但对于在乎白芷的人,却无疑是最残酷的。
周晋缓缓点头,对身边人吩咐道:“你们前去白家通禀一声。”
“不用。”明炽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神情。但这声音沉实稳重,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
周晋愕然看他,明炽抬头,并无十分悲色,开口道:“诸位还请各回其位,此处有我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