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的手缩在衣服袖子里，扶着玄关处包边的门框，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无法掩饰的依依不舍。

他朝她招了招手，她便像只宠物狗似地跟过去，仰起头，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看他，乌黑的眼珠子，像他心尖最珍贵的宝石。

他凑上去，在她鼻尖留下一个轻轻的吻：“乖乖的，明早我来陪你吃早饭。”

说完，他推开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满面带笑地关上了门。

她呆呆站着，对着那扇枣红色的防盗门，好像他那张笑脸刻在了门上，封了神印，可以保护她一整个晚上。

第59章

初冬的夜，从下午开始淅淅沥沥下了大半天的雨，停了。

湿漉漉的路面反射着一切点光源，像油彩泼洒在黑色卡纸上的质感，再贴上一片片黄叶，一幅印象派的油画。

姚远提着黑伞，瘦削的身影缓缓移动在这幅油画里。

看上去，是张雕塑感极强的侧脸，紧抿唇角，生人勿进。

事实上，他的笑容自从二哈家那扇枣红色大门关上的一瞬，便散了。

不是不想吻她。

五年了，他太需要用一个难分难舍的深吻来告慰自己，一切的等待，都值得。

可她眼里的光，分明闪烁着恐惧，退缩，自卑，甚至，告饶。

和他说话时也是，回答他问题也是，在冰箱和厨房里找东西也是，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看他，明明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喜欢他，却束手束脚，不敢正视自己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