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帷幕之后,舞台右侧的一排化妆间里,纪然已经换上战袍,孙骁请来的化妆师老练地在化妆镜前铺排了满满一桌调色盘和画笔,对着镜中看了眼纪然的着装,又比了比她的脸型,手里的刷子像是有魔法,随意的来回扫扫,纪然便变了个人。
烟熏妆,红唇,长直发像瀑布。
乐队里的s、t、o、p换完黑色西服回到化妆间,看着他们几乎认不出的j,激动地吹起口哨:“这位小姐,请问跨年夜有约吗?”
纪然黑眼线吊稍的眼角一弯:“不好意思,已经有约了。”
起哄声口哨声嚣张地从没关严的门缝里飞出去,一个工作人员连忙推门进来:“请小点声,演出已经开场了。”
孙骁回头,摆了摆手表示抱歉,纪然坐在化妆镜前,从四个男生遮挡成的黑色幕墙中看出去,认出了姚远。
他带着工作证,手里拿着对讲机,头上还戴了个耳麦,穿着工作人员统一的藏青色羽绒马甲,转过身时,背后印着这届歌手大赛的logo——一个黄色的花体10,下面连着一道向上的彩虹。
整晚21个节目,js乐队第12个出场,排在她前面的,是到哪都如影随形的杨清枫。
大概是太过紧张了,她那一向稳定的声线竟在飙高音时破了,台下隐约传来嘘声,就连站在台口候场的纪然都听见了。
全场灯暗,杨清枫下场时,纪然明显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让起先并不紧张的她,也不觉紧张起来。
因为紧张,而没看见同样站在台口,此刻正牢牢盯着她,被那架三角钢琴遮住半身的姚远。
早在今天下午,纪然换完演出服往化妆间走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她。
那时她还没有化妆,扎着马尾,穿着球鞋,长裙及地而不得不用一只手提着,裙子外面披着像床被子似的白色羽绒服,将自己裹得只露脸和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站在楼梯拐角,目送她回到化妆间。
再见面时,她正坐在化妆间里,抹上舞台妆,披散着长发,依然紧紧裹着白羽绒服,被四个男生挡在身后,只给他镜中那张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