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娘娘却忘了两件事。其一,殿下对您看重,曾因庄大人和您在宫中无意一面生了许久的酸意,只恨不能断了庄大人所有念头。
其二,奴婢未曾亲见庄大人,却也听周风说了许多他在朝上的事情。这样一位能臣,若不是为了心中志向,不是为了朝纲清正,不是为了太子的储君气度,单单为儿女情长便忍受司礼监万般折磨,宁死不屈。”
林姑姑从袖中拿出一卷白纸放在小几侧,“娘娘且看这幅字。这是小庄侯爷在家中随笔而出。人们常说字随人性,凭这幅字,娘娘就知道自己是不是迷了心障。”
白纸展开,浓黑洒尽、龙飞凤舞,这字迹她认得出来,确实是庄家哥哥的,却和记忆中的不一样。
他从不爱草书,觉得狂放不羁。
这这字分明是气贯长虹,一气呵成,足见主人心中万丈高楼。
他写:人头做酒杯,饮尽仇雠血。
是她错了。
她小看了庄家哥哥身为男子一腔报效朝廷的心,更看错了谢玄对自己的爱意。
一时复杂落泪。
林姑姑看着闻讯匆匆赶来的太子,屈身退下。
见太子像个不知如何给小娘子道歉和安抚的小青年一般,原地打转了好几圈,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昭仪娘娘搂在怀里。
屋中渐渐有人声传来,林姑姑轻手轻脚将门关上,一扭头看瞧着秋露也红着一张脸蛋,不知神游到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