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矫情,她只要想到万一拂苏是在她和兄长离开之后从冰川回来,到时候拂苏找不到她,会不会担心她被风沙席卷掩埋了……
她不想会出现那样一幕……
但同样的,她也不能让兄长冒着生命危险陪她等……
所以,如若拂苏真的不能在入夜前赶回来,她只能是先帮助兄长从这里离开,而她自己,很坚定要留下来等拂苏……
她说过的,如果拂苏再敢骗她,她一定会把他咬死。
拂苏不可能会再骗她。
笃定了这一点,林微绪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等他。
……
林寻言有自己的刻算时辰的方法,在地宫里等待的每一刻,林寻言都在石壁上刻上时辰画表,每一划,都是代表正在流逝的时间……
而自始至终,林微绪一直坐在桌前,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寻言刻在石壁上的时辰,每每看到林寻言在石壁刻上一划,林微绪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无端端的抽紧一下,但表面上却还是要强作镇定。
直至……
直至最后……刻画的时辰表上,就连酉时也被兄长给划掉了……
酉时过去了,距离兄长和她约定的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来,而石门外仍然只有肆虐的风沙声,再无其他异响……
她并没有能够在入夜前等到拂苏如约而至。
而在这时,林寻言放下了刻石,起身朝她走来,并且收起她搁在床榻边的行李,定定地看着林微绪开口道:“我们该走了。”
风沙已经透过地宫缝隙渗进来,再不走,就真的要被埋在这座地宫里头出不去了。
林微绪的眼眶泛着微红,仍在盯着石壁上被划去的时辰表,直到林寻言拉起了她的手,林微绪方才眨了眨眸子,总算是稍稍回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