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几乎是整个扒拉在斗篷上,小脸埋在她斗篷帽里,呼吸绵绵热热的,小嘴巴还模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字……
林微绪刚把小鲛趴着难以呼吸的小脸摆正回去,不知是不是因为小鲛感觉到了什么,林微绪的手忽然被两只软乎乎的滚烫小手抱住了。
很像是受伤的小兽,小鲛在睡梦中抽噎了抽噎,小声地叫着“娘亲”,又抱着她的手指,舔`舐伤口一样的舔了舔。
也不知梦里是谁受了伤。
让小家伙那样伤心。
小鲛舔没几下,又把小脸趴在她手背上,抱紧了林微绪的手。
林微绪一动没有动,看着枕在手边上的毛茸茸小脑袋,能够清楚感觉到,小家伙的脸很烫很烫,嘴唇一动一动地做着嘬奶的小动作,好像是饿了……
林微绪盯着小家伙那微微撅着的小嘴,看小家伙一开一合地嘬着,不知不觉地看了好一会。
忽然意识过来自己看得有点失神,纤长眼睫轻轻地扇张,很快收回视线。
但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就这么任由着小家伙枕着手背,而她蹲坐下来,面不改色目视面前的火堆架,让自己沉静思考。
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
她还是得尽快把这小东西带下山。
林微绪正想着,被小家伙枕着的手背上忽然淌落了湿答答的泪痕,小家伙睡着睡着忽然哭了出声,哭声带着生病的鼻音,一边哭一边沙哑地喊,“娘亲……”
林微绪手心微微一紧,手指曲了一下,被小鲛体温熨帖得微微发烫的指腹,似有似无地轻触小鲛的脸颊。
小鲛似乎能够得到这一点轻微的安抚,蓬松柔软的短发间很快冒出了尖长漂亮的鲛人耳,斗篷里拱弄了一小会,冒出来的尾巴尖泛着浅浅淡淡的水蓝色,蜷缩了起来,黏着她的手不放。
尽管林微绪很早以前就看过小鲛的鲛人形态,但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尤其是后来得知真相以后,更是无比憎恶有关鲛人的一切。
此时此刻看到小鲛在她眼皮底下露出了鲛人形态,林微绪眼眸一暗,第一反应就是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