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微信了吗?”
“知道,”大家好像都已经清楚,但是没办法,工作还有很多,哪有闲暇顾及其他。每到下班时间,他们仅有一个思路便是早些忙完手头任务赶紧离开医院。
下班,刘娜拖着灌铅的脚步,终是来到地铁口。她累得走不动,坐到一处台阶上,瞅着四下没人,胸口的酸楚竟一阵阵地袭上心头,脑海里不断重复起微信上的那一幕——血淋淋的场景。
心里头空荡荡的,莫名一慌,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好友——谦谦。从研究生到博士,她们一路走来。那个姑娘本科一毕业竟然大胆地选择了外科,还是五官科医生。上学期间经常抱着尸头练习技术,让她敬佩不已。她自己也是名医生,解剖课成绩每次均是全校第一,但说实在话,成绩获得多半依靠背诵,自己当真不敢天天对着骨架、器官,确实没有这位好友有胆量、有本事。不过,那一次做实验,女汉子的好友一连杀了数百只小鼠却是哭了,第二日还让刘娜陪她去静安寺祷告赎罪。
就是这样一个朋友,陪着她走过整整七年寒暑,陪着她走过最痛苦的“失恋期”,陪着她走过最绝望的博士延期毕业阶段。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刘娜,什么事?我正出发去上夜班。”
“上次见你,情绪不好。还见你对病患发脾气。”
“我也看到新闻啦,你是怕我出事。”
“我知道你语言功夫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