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觉得黎苏能翻出他的手掌心，想拿捏单纯的小妖怪，再简单不过了。

认识谢渊怎样，活了起码一千五百年又怎样？还不是要乖乖听他的话，给他捏毛耳朵。

小妖怪有再多的秘密，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

黎苏瘪了瘪嘴，他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只是还存了点希望和微末的私心。

万一谢渊还会认出他呢？

黎苏知道自己在异想天开，谢渊作为君主的一生再怎么波澜壮阔，随着他的死亡，他们所有的交集也全 部终止，人类是不可能回忆起前世今生的，除非他当时没有去地府，而是直接升仙。

谢渊的灵魂，是黎苏亲自送走的，他亲眼看着谢渊走上轮回的路途。

见他心情低落，庚辰也没有继续开口，有些事情虽然残忍，但小妖怪总得自己想清楚。

如果一个人类就能让他萎靡不振，他就不足以成为让龙君瞧得起的妖怪。

不就是个人类？活了二十七年的人类有那么难以忘怀吗？

龙君漫长的生命里记忆最深刻的永远都是战斗和杀伐，这种情感是他未曾拥有的。

他根本就不会把目光投在某一个人类身上，从始至终，他在意的是人类整个种族，也只有关乎人和妖双 方的事件，才值得他放在心里。

天道要人族大兴，庚辰始终在平衡妖族夹缝生存的这种关系，他作为历史的旁观者看过太多，对人族也 有相当高的评价，但如果单独哪一个人站出来，在龙君眼里仍旧和蝼蚁没有什么分别。

就连他当年对谢渊的欣赏，其中也是包含了对谢渊所统治下整个王朝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