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

周氏喝了一口茶,轻叹道:“知女莫若母,长安城的人怎么议论你的容貌,我身在其中能不知道么?”

谢盈探出身子,瞧上去委屈极了:“那阿娘既然知道,又为何要我跪?”

“哼”周氏佯装将茶盏磕在手边的几案上,蹙着眉头说起:“让你长个记性,这里可是长安城,不是凉州。”

“你那一身红衣虽无错,却太过显眼。陛下下旨让你们回来,长安城早就热议如沸了!”紧接着又是一声叹息,“等三日后你进宫,这御史台的眼睛就更摞不开了。”

“什么!进宫!”谢盈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氏,“为什么事,我还要进宫?”

谢盈蹙起眉头,心中打起鼓,她才回京就要面见天子,着实让她不安。

周氏轻轻摇头,她心中何尝不忐忑,“我也不知,是昨日母亲让我去了一趟平宁大长公主府,才知道的陛下是想召你进宫。”

周氏的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姑姑,平宁大长公主。平宁大长公主及笄后便定下了昌平伯周伟,后来生了周氏。

“至于为什么事,我确实不知。”周氏上前一步就将跪在地上的她扶了起来,“你给我说说,从凉州回来的这一路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谢盈摇了摇头,便发觉周氏的手心已经出汗了,随即认真起来:“阿娘,真的没有。”

“好吧!”周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嘱咐起来:“后日进宫可要中规中矩的。”

谢盈乖巧的应下。她的性子爽朗,跟着西北侯行军多年,并非真真的大大咧咧,实则细心,只是不爱被拘束,喜欢惬意自由的生活。若是谁希望她冷静,那战场上运筹帷幄的谢盈何止冷静。

转眼三日,晨鼓作响一群仆妇便匆忙赶到浣花堂来,却看见谢盈已经穿着圆领袍子在堂前习武。

长枪“咻”的一声,似要划破此刻昏沉的天空,将太阳的光辉撒下。

众人站在门外,都不敢靠近,只有年长的仆妇低声为她们宽心:“二娘子习武多年,不必太过担心。”

眼瞧着众人在等候她,觐见陛下也不是能够耽搁的事,谢盈三两下就收了枪丢进红缨手中,“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