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振看见只能跟在楚家人身后、和其乐融融的楚家人站在一起显得有几分形单影只味道的林谣,心中对这位从小时候就挂念着的姑娘,更是疼惜了两分。
萧振看着林谣,然而林谣却并没有看见萧振, 反而是随着众人的目光, 向另一个方向看去——
江斜今日跟着承阳候江毅和母亲李柔一同入宫。穿着一身赭色带了暗纹的长衫,高高地用玉带扎着马尾,腰间系着一柄白玉骨的折扇, 一幅过于好看的皮囊,再加之家中的地位,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
“听说昨日江家这公子哥儿去为难王家那个次子了。”周围有人小声地说。
“哦?江斜怎么跟王家的人对上了?就他这点儿本事也敢招惹太子母家的人?”
“昨天王诚在赌场,直接被这江斜坑输了近万两银子,听说赌得全身上下只剩下中衣了——还是被大学士亲自接走的,听说当时王大人脸都黑了……”
有人吸了口气,低声接上话:“一万两?王大人不是才被连着参了好几个折子么,怎么家中人还敢出去犯事儿?”
“谁知道呢……”
楚鸣这时候轻轻扯了扯楚荧的袖子,小声在楚荧耳边道:“荧儿,前些日子江斜私下找过我喝酒。”
江斜这种尽日寻欢作乐的人找人喝酒玩乐,倒也是不让人意外。
楚荧想起八月十六时候,江斜跟她说,太子心中的算盘,会由他跟楚鸣楚浩那头旁敲侧击一番,心中也是明了。
“江斜说……东宫那位有意于你,也同我讲过其中的利害。荧儿,你放心,若是你不想嫁,父亲同我这边都会帮你的。”说完,又顿了顿,“这件事父亲母亲都知道,你不用为难,朝廷上那些事……本不该由你一个女子去担的。”
楚荧笑着点了点头,却觉得鼻尖无端地有些发酸。
哪想到,楚鸣又接着问了一句:“妹妹,你和那个江斜很熟?”
看了一眼江斜,又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道,“脸倒是长得还可以,家里也挺有钱,但是一个男子,身上没点儿本事,总觉得配不上我们荧儿。”
“……”楚荧很想收回刚才的感动,“哥……你想什么呢!你相信我,我楚荧也算是经历过和离这种大风大浪的人,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对方家里有钱、长得好看就随随便便嫁人的人!”
楚鸣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楚荧,又看了一眼江斜:“你俩衣服颜色倒是挺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