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儿今日怎么突然回来看爹娘了。”苏氏揩净眼角的泪,笑着问道。
楚荧一时没有出声,半晌之后方才起身来,却是直直地跪在了苏氏和楚浩二人面前。
“女儿不孝,今日回来,是想同爹娘商量与秦穆尧和离之事。”
话音刚落,楚浩手中茶盅落在地上,碎了一地。苏氏先是一愣,又急得落了泪。跟楚荧一同回楚府的素雪也是才知道自家姑娘存了这个心思,惊讶地张大了口。
楚浩板着脸拉起跪在地上的楚荧起身,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问:“荧儿,这是怎么回事?”
楚荧看着父亲楚浩,平静开口:“父亲可知,秦穆尧又定下一桩婚事?三个月之后便成亲。”
“秦家小儿,放肆——”楚浩大手往身边的桌子上重重一拍,怒喝,“娶了我女儿这才不到半年,就想着纳妾了?”
苏氏拉着楚荧的手,焦急说:“荧儿,母亲知道穆尧要纳妾你不好受,但、但和离到底不是小事儿……荧儿可要再慎重些?”
苏氏这边话还没说完,楚浩就接上话:“秦远那条老狗和我定下婚事时候怎么说的?说会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荧儿,转头就给我女儿添堵?”
楚荧只将事情都说给家人听:“不是纳妾,是明媒正娶进秦家。”
“明媒正娶?放他娘的狗屁!老子怎么不知道天下还有这个理儿?”听了楚荧这话,楚浩更是怒火攻心,一拳砸在桌上,原本放着的瓷杯都震起来碎在了地上,“这竖子跟谁定的亲事?老子怎么不知道娶了正妻还能再明媒正娶一个?”
方才在一旁没出声的兄长楚鸣此刻才接上话:“我前些天从同僚那儿听了些风声,说承阳候府的那位淮恩郡主,绝食跟家里闹了三天,只为了要嫁到秦家……荧儿,此事可是真的?”
楚荧点头。
她知道秦穆尧第一次见江心,是在去年他刚从边疆打完胜仗回来,宫里的庆功宴上。那时楚荧陪同父亲进宫参加宴会,那日,她见着江心穿着一身热烈的红衣,头上插满了珠翠,浓妆艳抹,明艳动人。
宴会上,江心遥遥向秦穆尧敬了一盏酒,而秦穆尧愣了愣,也是举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那时她以为自己和秦穆尧身上有婚约,不疑有他。却没想到这两人只是这一面,倒是情根深种,她这位名正言顺有婚约在身的正妻,反而成了两个人感情中间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