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川放下梳子,抬手摸了一下陆知序的脑袋,轻声说:“很晚了,该睡觉了。”
语气十分温和。
和方才那位说陆知序简直无药可救的晏总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发顶传来轻微的触感,陆知序沉默两秒,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晏行川的不对劲——
这人压根就没像今天这么好说话过!
她一把扯住晏行川的衣袖,十分怀疑地扫了他一眼。
晏行川任她看着,脸色半点没变。
陆知序于是就这么一直看了下去。
大有要把晏行川给看穿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晏行川才终于在陆知序过于直白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眼里流出一点很淡的无奈。
他沉吟片刻,屈指在陆知序的额头上敲了一下,问:“想见我家长吗?”
陆知序:“?”
她脸上浮出一点罕见的疑惑,静了一瞬,反问:“我不是今天中午才见了你家长吗?”
难道晏董事长终于发现自己有可能所托非人了,准备再和她好好见一面吗?
她就说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给得太草率了吧!
陆知序在心里浮想联翩,晏行川看得好笑,隔了好一会儿才出言打断她的联想,道:“我妈说她想见见你。”
陆知序原本疑惑的神情慢慢变成了一片空白。
晏行川的妈妈。
晏行川很少在陆知序面前提起他妈妈,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往往很难被彻底掩盖——
尤其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