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她在公司里彻底站稳了脚跟,就更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这些了。

可这会儿,她看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房子和还在病中的晏行川,心里却忽然酸了一下。

那时候的晏行川,究竟是怎么长大的?

她的父母虽然面不和心也不和,可她起码还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晏行川那么小就寄人篱下,是怎么长成今天这样的。

她盯着晏行川,许久,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低声问:“还在发烧吗?”

额头的温度并不烫。

仿佛刚才来握她手腕的掌心只是个例外。

陆知序抬手附身时凑得太近,晏行川一抬眼,就能感觉到她细微的呼吸喷在自己颈侧。

他指节屈了两下,顿觉自己脊背上麻了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对上陆知序的眼睛。

那双眼里正挂着明晃晃的担忧,细看下去,还压了一点被藏得很好的踌躇。

叫晏行川一眼就能猜出她大致在想什么。

“知知,”晏行川按住陆知序的肩膀,落下来的声音里几乎带着某种暗示:“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晏行川还在生病,凑近了说话时,气息略微发烫,大概是怕把病传染给她,他一边开口,一边侧身往后退了一点。

但即便是这样,他棱角分明的下颔线露出来时,陆知序的喉咙还是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