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懒得跟晏行川再纠缠下去,径直走进浴室关上花洒,说:“十一点了,你该回去了。”
“我不。”
晏行川拿起一条陆知序刚才塞进浴室的毛巾,擦了擦自己发梢的水迹,当场耍起了赖:“知知,我肩膀都被打湿了,你这会儿赶我出去,我会感冒的。”
笑话,他告白告到一半,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不趁热打铁,难道还等着陆知序明天冷静下来、反应过来了,再拒绝他一回吗?
“哦。”陆知序毫不留情:“那你让司机来接你。”
晏行川盯住陆知序的瞳仁,将她从头看到尾,神色中盛满了控诉,不可置信道:“……你不会亲完了我就不想负责任吧!”
陆知序被他的眼神逼退了两步,脸上却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你一直待在这儿不换衣服才会感冒,赶紧走。”
“那我让司机给我送衣服过来。”
晏行川打定了主意不走,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陆知序的沙发上,脸上全然一副“我就是要赖在这儿”的大爷样。
晏行川这一坐下,就跟长在了陆知序家的沙发上一样,拽都拽不动。
陆知序盯着他看了两秒,给他下了最后通牒:“那你就等司机给你送完衣服再走。”
说话间,她眉目里还透着三分冷淡,仿佛又回到了先前在公司里不近人情的模样,晏行川看着她浅色的瞳仁,心想他这流年可也太不利了点,好不容易软硬兼施,将陆知序里三层外三层的壳子撬开了一丝缝隙,可还没等他瞧清楚她那点浮光掠影似的动摇,才打开的壳子就又毫不留情地合上了。
他叹了口气,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怎么才能让陆知序把他留下来。
见晏行川不说话,陆知序终于不耐烦地俯下了身,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露出一个不太熟练的凶恶表情,威胁道:“怎么,你难道准备跟我耍流氓,赖在我这儿不走吗?”
晏行川在她过近的目光中磕巴了一下,忽然灵光一现,脱口说:“是啊。”
“我就是准备跟你耍流氓,而且我还打定了主意,不仅今天赖在你这儿,而且以后都要赖在你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