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之间,十年的光阴几乎在相触的目光中流动了起来,陆知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晏行川轻飘飘地将目光停到她身上,片刻后才若无其事地挪开,把手里提着的保温桶递给晏董事长,道:“检查结果还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出来,你先把饭吃了。”
说完,他才再次抬眼,看向陆知序手中的体检报告,幅度很轻地皱了皱眉:“你怎么来医院了?”
陆知序:“……来做个体检。”
不知道为什么,晏行川一开口,空气里那点勾连时光的温柔幻影就忽然消散了,陆知序盯着他的眉头看了一会儿,有点心虚。
晏董事长接过保温桶,有点意外地看了一眼陆知序,问晏行川:“是你同学?”
“朋友。”晏行川替他把手边的一次性餐具拆开,目光十分隐晦地落到了陆知序的体检报告上,纠正道。
晏董事长接过筷子,愈加意外地看了一眼陆知序。
晏行川的父亲早亡,母亲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一年里有十个月都待在国外,晏行川几乎是他这个叔叔一手带大的。
在他看来,晏行川身上有着十成十的聪明和冷漠,他学什么都快,却待谁都如出一辙的疏离,他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从不和任何人交心,有些时候,他甚至会生出一点他这个侄子目下无尘的错觉。
这会儿居然能指着个女孩子和他说是“朋友”,可真是出息了。
晏董事长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一番陆知序,半晌也没从她身上看出什么花来,只好先放下身段,主动寒暄道:“怎么一个人来医院体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