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子理直气壮地叉腰:“现在我可不是你们兄弟了,我是李迟殷大舅哥!”
李迟殷也不恼,耳尖发红,嬉笑着从床上找出一双绣花鞋来。
看他这蓬勃的精神面貌,同僚直呼李太傅简直像年轻了十几岁!
岑舒与伴娘挽着姜锡娇出来,坐到了床上。
柳色喝了酒,胆也壮了许多。
他混迹于婆姨之中,叉腰威胁道:“要是新郎官敢对娇娇不好,我们可都排着队要跟娇娇猜水果的!”
李迟殷气笑了,半蹲着,温热的手覆上玉足。
姜锡娇还是第一次经历成亲的事情,有一些紧张。
她对穿婚服有本能的恐惧,又想起那日,天空黑压压的,紫色的闪电直劈下来,害她头晕目眩。
心口一阵阵地疼,她吓得直发抖,耳畔传来凄切的哭声。
这时候,好像有一个男子挡在了她面前,长身鹤立。
李迟殷将绣花鞋温柔地穿在了她的脚上,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娇娇。”
冰冷的体温逐渐回暖,哭声渐渐散去。
姜锡娇逐渐回神,耳畔是一阵阵温暖的嬉笑声,李迟殷离她很近很近。
她重重地点点头,应了声:“好。”
季松子作为大舅哥,在一群人的簇拥中背着新娘子下山。
数不尽的聘礼被搬上山,又有数不尽的嫁妆被扛下来,原本宽广无边的尘山大道竟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李迟殷翻身上马,仪仗队还没有进发时,他一直徘徊于婚轿身侧。
“李迟殷。”姜锡娇不知道他在不在,轻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