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听说是有个身材五短、满脸麻子的暴发户扛着几箱聘礼就上山去了,且说与师妹情投意合,简直是翡翠白菜被老山猪给拱了,气得我师父赏他一顿好打。”
李迟殷微顿,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并非很短,摸了摸脸,上面也并没有麻子。
他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师父那拐杖可是千年铁木做的,轻易不出手,打在皮肉上并不伤筋动骨,倒是会震出内伤。”
“怪不得。”
想到昨日被揍的那摧心肝的疼,李迟殷扯了扯唇角,放松了一下背肌。
“我师父虽是答应了,想来师妹也是迫不得已的,正在想法子悔婚。”
季松子还在愤愤不平,直要等从东城回来就闹到尘山去,找到那登徒子再一顿好打。
他又看李迟殷,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总瞧他很不顺眼。
李迟殷从前的颓丧都没有了,倚在靠背上吊儿郎当的,今日特别高兴的模样。
只在听到他说“悔婚”的时候,执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见季松子气得恨不得抡圆了巴掌将提亲的人呼死,他张扬肆意的眉眼又弯了弯,轻笑了起来。
……
路上车马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姜锡娇与岑舒一块儿坐马车。
如今岑舒正在小憩,她便剥好了柚子,等着岑舒醒来一起吃。
帘子突然被一双修长的手挑开了。
李迟殷勾着唇,欠身,随意地将手臂交叠着搭在小窗上。
他满身是伤,却好似一点痛都感受不到,灿烂阳光落在他发间,勾出金线,像只懒洋洋的猫。
因着答应了岑舒,姜锡娇将食指虚掩在唇上,并不理会他,要将窗帘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