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温煦,拿过干毛巾:“姜御医可以抱着我睡一会儿,我帮你擦头发。”
姜锡娇迷茫地看着他。
藏在墨发下的耳尖温度变得炽热起来,李迟殷脸上却看不出端倪:“我弄哭的,该我来哄,对不对?”
语气莫名染上了不该有的虔意和恳求。
他的举止干净,全然没有轻薄之意,清澈的桃花眼莫名有些妖冶。
姜锡娇被眼泪一糊,真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鬼使神差地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她试探着用胳膊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将头枕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乖顺地倚着。
糯糯的腔调带着点鼻音:“谢谢李尚书。”
他笑得有些腼腆。
李迟殷小心翼翼地用毛巾将云雾般的乌发包裹起来,轻轻揉搓。
海藻般浓郁的长发细细密密地很难干,他耐心地擦拭了很久很久,只觉得漂亮。
待擦干了头发,雨声也都消止了,甚至能听见几声鸡鸣。
沉睡着的少女墨发随意地泼散开来,衬得虚弱的脸更加精致苍白,嘴唇也淡了几分,是软软的樱花色,像熟睡的童神。
她好像没有那样抗拒他了。
他忍不住又伸手碰了碰姜锡娇依旧泛红的眼尾,有些魇足,又有些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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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朦胧的光束透过纱窗一缕一缕地映进来,将空气都晕染成浅浅的金色。
到了原本要起床值班的点,姜锡娇悠悠转醒。
直到坐起来,才懵懵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李迟殷将床边的脚踏撤掉了,此时正坐在一只矮凳上,伏在床边。
他的手还牵着姜锡娇的袖子,以防她梦中转身压到了伤腿。
没有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