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锡娇无助地看着褥子因着她身上的水一点点洇开,颜色渐深。
李迟殷也被她身上的水浸湿了,薄薄的寝衣贴着皮肤,落下点水珠。
他端了碗热腾腾的姜汤过来,刚想说些什么,姜锡娇先怯生生地开口了:“对不起……我都把你的床弄脏了。”
“是我吓到你了。”李迟殷因着自责,始终眉眼低垂,“伸手。”
姜锡娇听话地摊开手掌,他将冒着热气但温度适宜的姜汤递过去。
被窝里鼓鼓囊囊的,李迟殷掀开了一些,瞧见了用布包着的古琴。
她都淋成了那个样子,古琴却是一点也没被浸湿。
今夜的李迟殷情绪有些低落,比拒绝她表白那日,被鸡蛋砸过,被人取笑时还要低落。
尘山学费五万,为了那些孤本送出去的钱财珠宝数不胜数。
姜锡娇因着没有钱还他种种学费、书费而不安,解释道:“我在张大夫那里看见了这把古琴……李尚书花的银两,我还没有能力还,以后会慢慢还上的……”
“不要你还。”李迟殷眉头更压低了一些,嗓音泛着点难受的哑,“一把琴,哪里值得你这样?”
姜锡娇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你不高兴吗?”
见李迟殷的神情更加冷峻了起来,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会高兴的……我很喜欢这把古琴。”
他扯了扯嘴角,隐忍着情绪,声音都变得艰涩了起来:“你乖乖把姜汤喝光,我去打水。”
蓦地一声惊雷劈了下来,姜锡娇有些惊慌地缩了缩,抱紧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