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页

那便是很快就到家了。

姜锡娇有些纠结,宫中的画卷长得特别,她拿了便走很快的,但理应当面与李迟殷说的。

可是她答应过的,又该信守承诺离他远一些以防造成困扰,李迟殷允许她随意进出,想来也应当是为了避免见面。

如是想着,素白的手推开了那扇门。

里头的陈设与她所见的李迟殷很有不同,少了点随意,书架与书桌尽是上好的黑木,书籍与画卷齐齐整整地摆着。

整齐到姜锡娇一眼便能瞧见一排宫中的画卷。

她想了想,垫了把椅子,爬上柜子将最角落的那副抽取了出来,应当是最新的。

画里大雪漫天,梅树下立着个被绒毛披风裹成圆球的姑娘,帽檐严严实实地遮下来,她只露出了一双圆乎乎的眼睛。

有些滑稽的画面愣是被他画得很温馨,作画者像是倒在地上,将姑娘画得宛如普渡众生的观音一般,连手腕上红色的珊瑚珠串、腰间的鱼形白玉都描绘得一清二楚。

姜锡娇脑子像是停止了思考,有些迷茫地看着被保存得很好的画。

她不曾记得在冬日里见过李迟殷。

可画上的人又确确实实是她。

衣饰、背景,就连街角那块假山石头,都是北国姜府所有。

落款是李迟殷,南成三十四年一月。

三年前她还没有被三姐夫杀死,尚且没有穿越到南国的时候。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