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瞧着并不是很情愿的,边上面生的小太监一脸哀求地瞧着他。
想来是太上皇故意拿捏了他不愿刁难人的性子,将他哄来的。
姜锡娇便先开了口:“先生若是忙,可以先去,我不急的。”
左右是个充数的,她对自己的画像并不是很在意。
屏风那头静默了一瞬,他说:“不忙的。”
小太监舒了口气,连忙将屏风撤了下去。
姜锡娇见了来人,反应了一会儿,腼腆地笑笑:“好巧,李尚书。”
李迟殷的手指在桌案上一下又一下地轻点,也挑起笑。
原本不高兴的脸上阴霾已一扫而空,他自觉地提起毛笔。
姜锡娇平日里是极素净的典型,今日却是极妍丽的,着一身圆领烟笼海棠襦裙,墨发中的海棠步摇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
可那衣裳并不是她自己的,略有些肥大,妖艳与纯净浑然天成,无辜的杏眸正瞧着他。
姜锡娇莹润的唇轻启:“李尚书,你脸好红。”
“嗯,有些热。”李迟殷抿了口茶水。
“阿公说是画半身像,我需要做什么动作吗?”姜锡娇坐在软榻上,有些忸怩。
阿公便是指太上皇。
她好奇地打量着李迟殷,总觉得他怪怪的。
“不用,你坐着就好。”李迟殷始终低垂着眼眸,执笔细细地画着,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很拘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