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渐渐散去,贵族子弟渐渐恢复了理智,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以后,血液都凝固了,脚下却是结冰了一般不敢动。
疯了!他简直是疯了!他怎么敢的……
“你做什么?你敢?”苏城嘴上说着,脚下也发软,登时便想逃。
李迟殷漫不经心地往前走着,折扇一合便从扇面的机关里闪出了一柄尖利的刀刃出来,抵在了苏城的脖子上,逼着他坐回了逼仄的椅子上。
“方才推人用的是右手吧?”他语调骤然冷了下来,一手卡住了苏城的右臂,令他不得动弹半分。
苏城的舌头都有些打结,无助地看着方才一个劲儿起哄的友人,如今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来拦着,哪怕嘴上说两句都没有,皆是亏心地左顾右盼。
“你敢!我家是京城最大的皇商!我叔父是礼部侍郎!我……你不敢!”
他动弹的力度很大,李迟殷只面无表情,似是在考虑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就像是过年时宰杀的贡猪,死亡越逼近,他便叫得越狠,始终和赌徒一样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就逃掉了呢?万一他不敢下手呢?
确实,李迟殷如今无权无势,自然不敢下手的,他下手了,全京城人必将群起而攻之,更何况他袒护西肆国人,宣传平等思想,是个彻彻底底的卖国贼,若是让自己到了风口浪尖,必死无疑!
心跳声溢满了整个大堂,所有人盯着那个利刃,恐惧的情绪蔓延上来。
一般对于这样的贡猪,李迟殷都是先割掉舌头的。
手起扇落,鸦雀无声。
李迟殷利落得将扇子收好,上面已经是鲜血淋漓,他将印了手印的生死契轻扣在桌上,面上没什么表情:“记清楚,以后别再触人逆鳞了。”
“啊!!!”苏城目眦欲裂,捂着汩汩流血的琵琶骨痛嚎了起来。
利刃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后来扇柄还在手臂上重重一击,登时便骨折了,肥手蛇一样地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