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细碎地攀谈的人群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赌坊里都是这规矩,好运来从前倒是也砍过几次老赌鬼的手,但如今已经提高门槛服务于贵族子弟,自是没人缺钱,也得罪不起这些阔少。
可苏城如今确实是没有钱的,回去取钱被爹娘知道了自是不让赌的。
“赌手就赌手吧,李迟殷方才不过是侥幸赢了一局罢了,他的手气也是有目共睹的……”
“他这是自掘坟墓呢,他输了这手肯定是要砍的。若是苏少爷输了,好运来定是不敢砍手的,怎么都是李迟殷比较惨一些……”
身后的公子哥蓦地有些自信,在苏城边上嚼舌根。
对,对,李迟殷连骰盅都拿不稳,就算一切都交给运气,就算他苏城最后输了,也没人砍他的手,若是赢了倒是可以砍下李迟殷一只手!
苏城抓住突然窜出的侥幸心理,眼睛都有些发红,将手掌重重地拍在赌桌上:“赌!”
“好!苏公子好样的!”人群中爆发出事不关己的欢呼,仿佛苏城胜利已是定局。
苏城咽了咽口水,压力沉重地压在脊背上,令他喘不过气,又带着打赌的阵阵兴奋,在契约上摁了手印。
“第四局,叫价为一只手!”
在欢呼声中,苏城被恐惧和兴奋两种情绪炽烤着,焦灼地站起身来。
他拿起骰盅,屏息凝神,集中了所有注意力在其中,再重重地摁在赌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荷官并没有揭开骰盅,示意李迟殷摇完再一起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