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讲资历,姜锡娇看着又实在年幼,是以无人在意她的说辞。
病人还在昏黄的烛光下虚弱地呻吟,众人又继续争辩起来了。
她还想说话,伙计却已称好了药:“一共四百二十文。”
姜锡娇只得收回目光,脑子混乱得很。
又想着如今她连入门医书上的病症都看不懂了,从前学的与现在看见的完全是两个医学体系,实在没法帮人治病。
可是她觉得那妇人病得并不重,一看见她的症状脑子里就本能地冒出药方来了。
终究是不能耽搁,她留下一句:“我住城南李家,若是夫人不见好,可以找我。”
而后便抱着药,提着灯笼匆匆赶回去了。
……
李迟殷觉得身上有时冷,有时又像放在火中炽烤一般,喉咙亦是烧得要裂开,随着剧烈的咳嗽,竟有血腥味漫出来。
殷红的血从唇角溢出,五脏六腑像是在慢慢腐烂,摧心肝地疼。
幸而季松子及时赶到了。
他的师父是南国医术最高明的神医,原本是专为太上皇诊病的御医,如今已经隐居不现世,季松子便是师父唯一的关门弟子。
现下也刚从皇宫出来,便见李迟殷颇有驾鹤西去之势,季松子一刻也不能耽搁,将暂时控制毒性的药丸喂他服下。
李迟殷像在水里浸过一般,服了好些汤汤水水,缓缓睁开了眸子。
“是伤口没处理好,感染了。”季松子面色凝重,将刀具在火上烧过。
李迟殷咬着绷带,缠在有伤的手臂上。
衣裳褪下后,露出线条精致的脊背,上面交错着狰狞的疤痕,更有一道刀伤直划到后腰,隐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