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不曾洒脱过,出身底层的他,做不到洒脱。许高峰这种人上人,无处不在的洒脱。
我有时候想,如果陈南也洒脱,该多好啊。
生活在弱者头上是重担,孑孓而行;
生活在强者头上是征服,肆意挥洒。
这一刻我突然升腾起一股怒火,我起身去关上了包厢的大门反锁上。
我走过来拽起这个潇洒地坐在原位像在观赏一件艺术品一般看向我的男人。
那一刻,我拼尽身体的所有力气,也拼尽心里所有的力气,推倒了他。
就在餐桌上,我推倒了许高峰,推倒了我今天为了陈南而做的一切准备,推倒了在这之前为了今天和陈南约会聚餐的所有努力和挣扎,推倒了和陈南相伴十年的过去,推倒了和陈南的未来。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当时的想法,我心里带着怒火,我心里带着委屈,我不知道我愤怒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委屈的是什么。
我就这么愤怒而委屈,犹如英勇赴死的母狮子,粗暴地推倒了眼前这具身体,我看不清这是谁,他可能是许高峰,他也可能不是许高峰。
不管他是谁的具象,我都会义无反顾、拼尽全力推倒。生活不曾给过我们一丝温柔,我们迷恋在这已经将死的生活里又有何用?
这一刻,我要不顾一切推倒的,其实不过是我的内心。
我想那个过程里,我的眼里一定偷偷留下过泪水,隐藏在氤氲间,滑落不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