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桎梏瞬间消失。时栎头发凌乱,呼吸不匀,她心有余悸地回过身,周觐川穿着黑色夹克跟牛仔裤,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站在门前,声音沉正,带着冰冷的压迫:我看谁敢动她。
时栎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房间豁然变得开阔了,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站得很近,他低头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与刚才在众人面前天差地别:阿栎——
她仰脸望着他呆呆地应了声,面前的人凝视着她的眼睛,捏住她的下巴缓缓凑了过来,动作轻柔而缓慢,直到时栎的脸颊开始发烫,他在她唇边缓缓低声道:该起床了。
时栎:…………?
突然间一片翻天地覆的刺眼白光,她下意识挡住眼睛,手臂却被人轻轻拉住了:
“小奚姐……醒醒……该起床了……”
时栎的意识逐渐恢复现实,躺在床上有点懵地看着床前的人。
谢渝问:“你做噩梦啦?刚才一直在说梦话。”
时栎的脑子延迟几秒:“我说什么了?”
“呃,乱七八糟的,就听清一句「我不是」,其他的就是些……”她迟疑。
“什么?”时栎有点紧张。
“脏话。”
“……”时栎坐起来,揉了揉头发,跌跌撞撞地下地了。洗漱加换衣服一起只用了七分钟,看谢渝的表情,时栎知道,她又一次重新定义了奚顾的边界。
要搁在往常她也就是一笑置之,只是今早这个梦实在有些诡异。说是噩梦吧,最后还有一段英雄救美,说是美梦的话,她又险些被差点强行按头成了杀人犯。
虽然梦是无厘头的,但里面传达的信息细想起来让人真实不安。奚顾参与进了警方在查的那件事里是现在已经确定的了,但她在那其中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一直以来时栎都把自己放到了潜在受害者的位置,注意力都在自我保护上。今早这个梦意外给她提了个醒,假如,奚顾不是受害的一方,而是也参与到了施暴或是隐瞒的角色中呢?